尹平志心中想着,马钰虽说实战能力不及丘处机,但内功深厚,对道家心法的研究很有深度,为人处事仁厚谦和,否则王重阳不会让其接任掌教。
按理说道门功法应该是越修炼越厉害,即便九十岁高龄也该精神烁烁,不至于病容满面。
难不成是癌症?
带着好奇,在交谈中探查了一番马钰的情况。
马钰此时已九十多岁,在这个年代算得上长寿之人,也说全真教内功确实能延年益寿。
在他探查下,马钰并没有什么重疾,反而受了内伤,像是走火入魔所致。
马钰的境界不差,为何会有走火入魔的迹象?
难不成……
尹平志想到一个可能。
茶过三盏,马钰二人早就没有了长辈的矜持,反而像学生一样诚心请教,尹平志点到为止,感觉说多了二人也难以做到,适当地停止了交谈。
马钰感慨:“听君一席话,胜过十年苦修,师侄你如今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超越我们两个老头子了,甚至重阳祖师在世也不如你啊。”
丘处机有点矜持地点头:“看来你这番入世确实大有裨益,或许我教遵循的避世苦修之法还不够完善。”
“入世未尝不是一种修行。”
马钰心有所感,想到自己的一生,自己出生富豪之家,娶妻生子,虽家境优渥,却因目睹战乱与亲人早逝,逐渐萌生对生命无常的思考,后经师傅王重阳指点迷津,散尽家财,与妻子孙不二断绝夫妻关系,进入道门。
所以他有些能理解尹平志当年的做法,心中并不是太介意此事。
“二位长辈年事已高,还请保重身体,我改日登门拜访。”
尹平志抱拳,送二人离开。
丘处机和马钰收获满满地离开,丘处机道:“咦,他的茶喝了以后都感觉整个人精神不少,师兄有没有这种感觉?”
马钰回过神来,点头:“是的,你的这徒弟如今或许已成仙,估计是从哪儿采的灵茶吧。”
丘处机点头:“这小子确实厉害,如今你我都高攀不起了。”
马钰突然道:“三代弟子中,如今只有他最出色,若由他执掌全真教,我也能安心去见师傅了。”
丘处机听后,脸色变化,叹道:“我其实也很看好他,但他如今已经还俗,而且娶妻生子,实在是与我教的教义不符,虽然他的功力超凡入圣,境界高深莫测,但难以服众啊。”
“若他愿意再次出家呢?”
马钰眼中带着光:“我当年不也是成家立业以后出家的吗?”
丘处机听后一愣:“这……倒是可行,就怕他不愿意啊。”
“找个机会与他说说吧,若他不回来,我全真教怕是要彻底没落下去了。”
马钰满脸愁容道。
丘处机点头:“是啊,你我年事已高,很多事力不从心,三代弟子中也没有几个能扛大梁的,只有个赵志敬还能上台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