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大人请便,本官正好多歇歇。”
赵主簿也应道:“大人放心。”
长乐县的县衙和其他地方一样,分前后两院,前院办公,后院住人。
任玉奉回去简单梳洗换衣服的时候,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妻子,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正在吐泡泡的奶娃娃。
小娃娃瞧着也就几个月大。
又萌又软。
看见亲爹回来,那张小嫩脸儿立即露出一个“无齿”的笑容。
郭氏一手抱娃,一手给丈夫递了一条擦脸的巾帕,面露忧色:“二郎,我听前头的人说,京中来人了?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当爹的被奶香奶香的儿子萌得走不动道儿。
“没事儿,你莫要担心。”说完,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对着儿子又亲又逗,直到把奶娃娃逗得咯咯笑才罢手。
抬眸重新看向妻子。
任玉奉的语气平和稳重。
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当年我自请离京,幸得娘子不离不弃……这么多年辛苦你了,叫下人收拾收拾东西吧,咱们要离开长乐县了。”
郭氏先是一愣。
随即心下“咯噔”一声,慌得心跳都加快了。
将怀中儿子递给外头候着的奶娘,又将房门紧闭,回身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:“可是、可是京中出了什么变故?”
不怪她慌乱。
当初夫妻俩离京是为了避祸,如今这些年过去,他们这山高皇帝远的,只能从靖安侯府寄过来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京中局势。
上回家书也只说了三弟成婚。
谁知道此次离开长乐县究竟是福是祸?
丈夫又是个遇事只知道自己扛的闷葫芦,向来报喜不报忧,当年若不是她坚持,说不定就要被这男人留在京城了。
“娘子莫慌。”任玉奉叹了一声,温柔地抓住妻子的手,揽着她坐下又倒了杯茶给她润喉:“我观那欧阳大人的神情,不像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