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摸黑过来的时候,正碰见姜鱼受家法。
沈渊怎么可能不心疼呢?刚被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挨了打,那一眼的冲击力当真不小,他差点儿没控制住从暗处冲出去。
但好在,常年浸淫政治游戏的脑子到底没坏掉。
沈渊只是在想。
那竹鞭抽在人身上,多少身强体壮的男人都不一定能受得住,而姜鱼一个身量纤细的女子,却硬生生扛了六十鞭愣是一声没吭。
她甚至还能用俏皮话挑衅亲哥,说他力气太小像没吃饭。
试问这样一个人。
又怎会是一个脑袋空空做事不计后果的笨蛋美人?
她难道不知道大闹永宁侯府、掌掴永宁侯夫人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么?
不,她心知肚明。
所以,她是故意为之。
如此,根据她想要的结果反向往回推断,沈渊很轻易就看穿了姜鱼的全盘计划,她大概是想借机生事好毁了自己的名声,届时父皇母后若是得知,很可能会把她的名字从大选名单中剔除。
毕竟她跋扈、鲁莽、不懂礼数、不敬尊长又出手狠辣。
皇家不会想要这样的儿媳。
也唯有如此,才能叫他父皇主动撤回当时的金口御令。
姜云鹤这个老狐狸恐怕也不清白,若是没有他在京中提前布置,姜鱼不会那么巧刚回京就找到了闹事的契机。
这事宜早不宜迟。
刚回京就闹说明她本性如此,若是过两日再闹,那可就有藐视皇家故意欺君的嫌疑了,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越引人生疑。
洞悉所有真相的沈渊差点儿被这胆大包天的父女俩气笑。
还真是敢想敢做,行事果决。
如今人打了、气出了、姻亲断了、目的也达成了……这一箭上何止三雕?
之后永宁侯告状能怎样?
父皇疑心又如何?
姜鱼如今可是实实在在受了家法,身上的伤没个十天半月休想养好,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都这么惨了,谁又能忍心继续苛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