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发卡是她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的，结果被江沐晴看上了，死活要抢，最后她只能让出去。
结果那丫头戴了两天就嫌丑，扔抽屉里落了灰。
“记得。”江舒桐语气平淡，“她喜欢，我就给她了。”
江兴德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我后来问过晴儿，我说你又不喜欢那个发卡，你抢它干嘛？”
江舒桐没接话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晴儿说，那个发卡姐姐戴最好看，别人戴都不行。’”
江舒桐削苹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这是什么歪理。
“还有一回，”江兴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，语气带上了几分追忆，“你有一次骑自行车摔了一跤，膝盖磕破了。回家以后你自己拿碘伏擦，谁都没告诉。但晴儿看见了，往你书包里放了五个创可贴……”
江舒桐怔住了。
是有那么回事。
五个创可贴，花花绿绿的，一看就是学校门口小卖部两毛钱一个的那种。
当时她还纳闷是谁放的。
原来是那个死丫头。
江沐晴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：“爸，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，还拿出来说干嘛？”
“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不提了。”江兴德摆手道，“我只是怀念你们两姐妹小时候打打闹闹的日子罢了，虽然偶尔吵架，但是也是互相爱着对方的……”
江舒桐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父亲，声音依旧淡淡的：“爸，吃苹果。”
但她心里有那么一丝，就那么一丝说不清的感觉，像是冰面底下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。
下午，江兴德输完液已经睡着了。
江舒桐靠坐在椅子上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电量已经见底了。
今天出门时比较匆忙，她没带充电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