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，还是将话咽了回去。
他巡视了一圈空荡荡的VIP病房，又问道：“总裁夫人呢？”
裴亦琛手紧握成拳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低哑着声音道：“给我重新打印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李凯先是一愣，随即苦口婆心劝道：“别啊，夫人对您一往情深，您出事了她不仅对您不离不弃，还一力承担起照顾您的责任，哪怕董事长说把名景花园的房子给她，她都不愿意跟您离婚呢……”
他是真没想到，江舒桐能对裴亦琛做到这种地步。
昨晚的情景，他一个大男人看到了都很感动。
裴亦琛冷眼扫过来，“让你去你就去！”
“好，我去，我等下就去。”
李凯先将手中的文件放下，“裴总，这是您要签的文件，您先签着，我等会回来拿……”
他又小心翼翼地把裴亦琛床上的小餐板打开，把文件放到上面。
裴亦琛却浑身戾气地一掌扫开，脸色阴鸷无比。
“我都成废人一个了，还让我签什么？”
看着洒落一地的文件，李凯抹了抹脸上的冷汗。
总裁摔断了腿之后，脾气越发差了。
不过也能理解，换做是谁睡醒发现自己腿断了都无法接受。
更何况是裴亦琛那样的天之骄子。
李凯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，一边硬着头皮道：“可是裴总，董事长说了，以后所有需要批复的文件都让我直接送到您家里……”
顿了顿，他又自作聪明地拍了顿马屁，“我相信，哪怕您居家办公，也能将博宇集团管理得非常出色的！”
裴亦琛猛地攥紧拳头，眼底猩红一片。
李凯的话进一步确认了，他是真的永远站不起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