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辞靠在她的臂弯里,呼吸急促了片刻后才缓过来,那双桃花眼眯着看她。
“微微……”
“别哭,我没事。”
沈知微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她狠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压了回去。
“谁哭了!”
“我是气的!”
“谁让你硬撑的?”
“你的身体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吗?”
她一边骂一边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门。
脉象虚浮紊乱,气血逆流,刚才那几轮银针,几乎把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元气全部耗光了。
沈知微的心揪得死紧。
这个人……明自己身体不好,却为了保护她和暖暖,把命往外豁。
“微微。”萧砚辞抬起手,手指轻轻擦过她眼角那点湿意。
“你值得!”
这三个字轻得像羽毛,却重得砸在沈知微心口上,闷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车外,战况已经发生了逆转。
宋墨言回归战场,长刀所到之处,人马俱碎。
而谢惊尘也从另一侧杀了回来,乌色长剑带起漫天血雾。
两人一左一右,如同两头择人而噬的饿虎扎入了羊群。
春禾蜷缩在车厢角落里,抱着小暖暖瑟瑟发抖。
她使劲闭着眼睛不敢看外面。
可那些兵刃碰撞的声音和惨叫声还是从四面八方钻进了她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