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圣旨说了,待事成归来必重嘉赏。
她不图什么封侯拜相,只要能给自己和女儿挣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,躺平,就心满意足了。
想到这里,沈知微的嘴角微翘了一下。
安平县是吧?
来就来吧!
她抱紧了怀里的小暖暖,闭上眼睛。
窗外,月亮正圆,清辉洒满了整个竹溪小院。
这是她在这座院子里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。
沈知微搂着女儿刚阖上眼,怀里的小暖暖呼吸均匀,奶香一阵往她鼻尖钻,正是最容易入睡的时候。
可她忽然睁开了眼。
不对!
窗外那串风铃方才还在响,这会儿却没了声。
连院子里那只总在墙根打更的老猫,也没了动静。
一道极淡的影子,落在了窗纸上。
沈知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她下意识就要张口喊春禾,刚吸了一口气,一只温热的手掌就轻轻覆在了她的唇上。
那手掌干净,带着一点墨香,力道极轻,像是怕惊着她。
“是我。”
低沉清润的男声贴着她的耳畔响起,沈知微整个人都僵在了被窝里。
谢惊尘?
她猛地偏过头,借着窗外那点月色,看清了俯在床边的那张脸。
月白长衫,眉眼清润,正是白日里那个一句话就让永宁王府体面碎成渣的男人。
沈知微的脸“腾”地就热了。
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,被子滑下去半截,领口松垮地敞着,露出一截白生的脖颈和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