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最前面一个拄着棍子的老头子“噗通”跪了下来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他张着干裂的嘴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是真的吗?有……有粥喝?”
沈知微点头。
老头子趴在地上嚎了起来。
哭声传染了。
一个接一个,路边半死不活的人都在哭。
有人哭出了声,有人没力气哭出声,只是张着嘴,脸上的泪顺着沟壑往下淌。
“活了……”
“能活了……”
沈知微从台阶上走下来,弯腰把那老头扶了起来。
“老人家,别跪。”
“去排队吧,粥很快就好。”
......
粥棚搭起来的速度很快。
赵家骑兵干粗活是好手,劈柴架锅、挑水淘米,不到半个时辰,城主府门口就支起了三口大铁锅。
锅底的火烧得旺旺的,米下进去之后“咕嘟咕嘟”翻滚着,米香飘了半条街。
闻到粮食味儿的百姓从城里各个角落往这边涌。
有人走的,有人爬的,有人被人背着来的。
甚至有几个已经快断气的人被家属拖在一块门板上拽过来。
“排队,排队,一个一个来!”
骑兵们扯着嗓子维持秩序。
沈知微站在粥棚后面看着,手里攥着一把长勺。
她叮嘱负责盛粥的兵卒:“不能给多。”
“饿了太久的人,一碗粥就够把他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