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堵隔墙在高温中“嗞”冒着白烟,但没有被烧穿。
保住了!
粮仓保住了,但,药材没了。
沈知微站在火光里,热浪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,脸上被映得忽明忽暗,眼睛被烟熏得发红。
此时,赵虎跑了过来,满脸是灰,嘴角的水泡全裂了,嘴唇上血糊的。
“殿下……药材全没了。”
沈知微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,走了两步,停下来,道:“赵虎。”
“粮仓保住了就好,人没伤着就好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
她深吸了一口烟尘呛鼻的空气。
“明天我再想办法。”
赵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,挥了下手里的空水桶。
那个背影,脊背挺得直直的,一步一步踩在碎瓦和积水上,不急不缓,却莫名令人想哭。
赵虎鼻头一酸,使劲揉了一把脸。
他转身冲着手下吼:“愣着干什么,继续泼水,余火不灭干净谁都别想睡……”
……
沈知微回到后院的时候,谢惊尘站在廊下等她。
他没有再追上去。
因为暖暖在屋里,他不能把暖暖一个人留下。
看到沈知微回来,他迎上去两步。
沈知微的脸上全是灰和汗,头发散了大半,额头被烤得发红。
谢惊尘伸手替她把糊在脸上的碎发拨开。
沈知微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药材,没保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