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正经坐堂的和两个走街串巷的土郎中。
沈知微把排毒和调理的方子留了两份给他们,又细细叮嘱了用药的分量和禁忌。
她看着那六个大夫,道:“最重要的一条,饿了太久的人,恢复进食的头三天绝不能吃干的。”
“只能喝清粥和米汤。”
“量要少,次数要多。”
“一次给太多就是在杀人。”
六个大夫连连点头。
该安排的安排完了,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。
午后,沈知微带着人启程返回安平。
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城的城门。
吊桥放下来了,城门大开着。
门洞里有几个瘦骨嶙峋的百姓探着头朝外张望,大概是想看看外面的天。
他们被关了太久了!
先是被王壁搜刮到断粮断炊,然后被困在城里等死。
现在,城门开了。
有人站在门洞里,踮着脚,仰起头,看了好一会儿天。
然后那人“呵”地笑了一声,笑得缺了牙的嘴巴豁开一个大口子。
沈知微没有再看。
她催马往前,风从耳边灌过来,把她额头的碎发吹得往后飘。
回程的路比来时快。
没有紧张,没有杀气,只有归途的迫切。
安平县那边还有太多人在等着她。
队伍行至半路,沈知微忽然勒住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