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辞“嗤”笑了一声,门在他身后合上了。
屋里只剩下沈知微和谢惊尘。
她站在桌前,低着头,手指还在反复摩挲着那封矾水信的纸面。
谢惊尘从身后把她转过来,拇指擦过她颊上还没干的泪痕。
“睡吧。”
沈知微摇了摇头:“睡不着。”
谢惊尘没再劝。
他把她拉到床边坐下,自己在她旁边坐着,左手揽着她的肩,让她靠在他身上。
暖暖在小床里睡得四仰八叉,小肚皮一起一伏。
沈知微靠着谢惊尘的肩膀,眼睛望着某个虚无的方向。
“阿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母亲,是自己选择留下来的。”
“她明明可以跑。”
沈知微的声音很轻:“带着我一起跑,可她没有。”
“她留下来,是因为她知道萧承会对无辜的人动手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,拖住了萧承的刀。”
谢惊尘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沈知微闭上眼:“我以前觉得,我只要把安平县的人救活就够了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谢惊尘低下头,唇贴在她的发顶上。
“微微,每个人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。”
“有些事情,眼睛看到的不真实,所以得用心看。”
“而有些事情,是天命所归!”
“先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