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行字重新开始的时候,信上的字,笔锋变了,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。
“我想阻止。”
“可我刚迈出半步,产房外面的廊下就多了八个人,穿着侍卫的衣裳,手按在刀上。”
“他们不是来保护长公主的,他们是来确保'意外'发生的。”
“我退了回来,手心全是汗,那个时候我才明白,今夜不管发生什么,长公主都出不了这间产房。”
“药喝不喝,人都得死。”
“不喝药,外面八把刀进来,连孩子一起杀!”
“喝了药,死法好看些,大出血,难产而亡,天经地义。”
“而孩子……“
沈知微的视线模糊了,泪没有掉下来,但眼眶里胀得生疼。
谢惊尘的手臂从侧面环过来,轻轻扣住了她的肩膀。
沈知微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看。
“长公主什么时候知道那碗药有毒的,我不清楚。”
“但她端起碗的时候,看了我一眼,就一眼。”
“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不该是一个即将赴死之人的样子。”
“她对我说,'周太医,我这一辈子,活得够了。'”
沈知微浑身猛地一震。
她的母亲,当时知道,那是一碗催命药!
沈知微的手指在信纸上颤抖着,纸面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痕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长公主说完那句话,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”
“我站在旁边,浑身发冷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八把刀在外面,两个稳婆是萧承的人,我一个太医,手无缚鸡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