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裂了还是没裂,但整条手臂瞬间失了力,短剑差点脱手。
他咬着牙用左手接住了剑,继续往前跑,可他已经跑不动了。
前方出现了一处断崖,不高,七八丈的样子,但崖下全是尖锐的乱石,跳下去不死也残。
谢惊尘停在了崖边,转过身去,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了下来,照着他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。
十几名柳家死士从林间鱼贯而出,将他围了起来。
为首的那个比其他人高出半头,面蒙黑巾只露两只眼,手里提着一柄宽刃鬼头刀。
他看到谢惊尘靠在崖边的样子,眼底闪过了一丝玩味:“谢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种阴恻恻的调子。
“几年前你在南城没死,是你命大。”
谢惊尘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。
几年前?
南城?
他只知道自己曾经来过南城,但具体做了什么、遇到了什么、记忆支离破碎,全部像是被人用刀剜掉了一样。
死士头目歪了歪头,似乎很享受他脸上那种困惑的表情:“怎么?不记得了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鬼头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当年你查长公主旧案,一路查到了咱们柳家头上。”
“城主本想好好招待你,结果你命硬,中了毒还能跑。”
他又走了一步:“后来,你被萧婉如看中,城主为了不打草惊蛇,给你下了忘魂散。”
“让你脑子里那些该忘的东西全洗干净了。”
“这些年,你像没事的人一样,该升官升官,该办差办差。”
“可你偏偏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