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现在所有的情绪,都是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的。
当时的原主是多么的绝望,无助!
沈知微擦了一把脸,把暖暖护得更紧,抬起头来:“所以是你。”
“一年前那个雨夜,在破庙里,把一个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的逃荒的弱女子摁在地上……的人,是你。”
谢惊尘的右臂垂了下来。
那条受伤的手臂颤抖着,不知道是痛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知不知道,她后来怎么活的?”
沈知微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后面几乎只有气声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。
“一个逃荒的未婚女子,失了清白,怀了身孕。”
“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找不到任何人帮她。”
“她甚至想过死。”
“想过把自己沉到河里去。”
“可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那是一条命,她下不了手。”
“所以她一个人,挺着肚子,不停地逃荒,从这个镇子逃到那个镇子。”
“生孩子的时候连个接生婆都请不起,自己咬着布条生的。”
“差点血崩死在那张破床上。”
“孩子的脐带也是自己咬破的。”
“很多人都易子而食,而她,而她......”
沈知微的声音终于碎了:“谢惊尘,你问我疼不疼?”
“我告诉你,疼,很疼很疼,一万倍的疼!”
院子里没有人出声,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同情。
周五的脑袋快要埋进泥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