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把她扶了起来。
春禾的身体轻得吓人,扶起来的时候沈知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,跟抱暖暖差不多重。
可春禾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啊!
沈知微把她搀出笼子,让她靠在墙上。
春禾的腿软得站不住,只能滑坐在地上。
她的眼睛还是红的,但已经不哭了,就那么仰着脸看着沈知微。
“县主……瘦了。”
沈知微噗嗤一声笑了,笑出来之后鼻子又酸了。
“你还有脸说我瘦,你看看你自己,瘦成什么鬼样子了。”
春禾嘴角扯了扯,想笑,但牵动了嘴唇上干裂的伤口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周五已经砸开了林太医的笼锁。
沈知微把春禾交给身后的一名暗卫扶着,自己钻进了林太医的笼子里。
林太医比刚才更虚弱了。
方才说了那一番话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
沈知微从怀里摸出三根粗制银针,这是她刚才从县衙库房里临时找到的应急用具,远不如萧研辞送她的那套精细,但将就着能用。
她快速在林太医胸口三处穴位各刺了一针。
林太医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脸上的青灰之色淡了一分。
沈知微收针,把手搭在他的腕脉上,仔细感受了片刻,心脉暂时稳住了。
但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六腑,绝不是三两天能解的!
“周五,把林太医背出去。”
“轻一点,他骨头脆得跟纸糊的一样。”
周五上前,极其小心地把林太医背在了身上。
林太医趴在周五背上,忽然抓住了沈知微的衣袖。
“沈丫头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