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。
谢惊尘独自站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。
他身上的月白锦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破烂不堪。
刚才一路狂奔,他把暖暖护在怀里,此刻,他左胸那处最深的箭疮已经彻底迸裂。
温热的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涌出,滴落在干燥的泥土上。
谢惊尘单手死死压住胸口的伤处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。
但他站得笔直,脊梁犹如一柄折不断的钢枪。
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在头顶响起。
树冠中,三道黑影犹如夜枭般无声无息地降落。
他们单膝跪在谢惊尘面前,双手交叉抚胸,行了西域王庭最高级别的觐见礼。
“属下枭鹰,参见二皇子殿下。”
这三人穿着极其贴身的黑色夜行衣,脸上戴着半截青铜面具,只露出下半张脸。
他们是西域王庭最精锐的探子,专司刺探与暗杀。
谢惊尘视线越过他们,投向遥远的北方。
那正是大京帝都的方向。
“起来。”
谢惊尘的声音沙哑,透着极致的冷,三名枭鹰探子站起身,垂首肃立。
谢惊尘缓缓松开压在胸口的手:“柳正德死了!”
他停顿了一下,呼吸略显沉重,伤口的剧痛在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“狗皇帝知道长公主遗孤还活着。”
“他一定会派人来杀。”
“而且,是最精锐的死士。”
为首的枭鹰探子低声请示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谢惊尘的唇畔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:“传我密令。”
“调集潜伏在大京境内的所有枭鹰和暗卫。”
“沿着帝京赴南的所有官道,布下必死伏兵。”
“狗皇帝的死士,一个都不许放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