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在他眼底跳跃,映出一层温暖的光泽:“沈奶娘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往后别走那么久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带着几分病中才有的软弱和依赖。
沈知微的心软了一下:“好。”
病弱的世子爷需要安慰,她这是善意的谎言,没关系没关系的。
她朝世子爷福了福身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关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世子爷已经闭上了眼,唇角还残留着那一抹浅浅的弧度。
温和的烛光照在他面上,投下暖色的光影,将他银白长发和清瘦的面容勾勒得温柔而宁静。
沈知微轻轻带上了门,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
微风拂过她的面颊,带着秋末的凉意。
她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。
疫区的生死,刺客的凶险,每一桩每一件,都在她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痕。
可现在,站在世安苑安静的廊下,听着微风穿过竹林的沙声响,她忽然觉得一切都还好。
她活着,暖暖健康,世子爷的病有治好的希望。
五百两月银在向她招手。
得去文墨苑当值了!
她脚步轻快了起来,裙摆在夜风中微摆动。
月光洒在她的肩头,银白而清亮。
远处,世安苑的某扇窗户后面,一道修长的身影靠在窗棂上,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。
萧砚辞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,只有一双眼睛在朦胧的光下泛着微光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那道视线才缓缓收回。
窗扇轻轻阖上了,看不见的暗色笼罩了整座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