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尘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他看了司怀叙好一会儿,然后低笑了一声:“司爷想得周到。”
“那便劳烦司爷了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气,可语气里的冷意,沈知微听得明白。
她还来不及表态,司怀叙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往外走去。
“走,沈奶娘,我的马车就在外面。”
沈知微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,脚步还没稳,已经被带到了石屋门口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惊尘站在原处,白衣微拂,目光追随着她的方向,唇边的笑意收敛了大半。
再往里看,宋墨言坐在桌后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目光,正沉地落在她被司怀叙握住的那只手腕上。
沈知微心里一慌,想抽回手,可司怀叙的力气不小,五指稳地扣着她的手腕骨。
“司爷,奴婢自己能走。”
“知道你能走,但你刚病了一场,腿还软着,摔了怎么办?”
“奴婢真的不会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沈知微闭上了嘴。
司怀叙拉着她穿过隔离区的外围,一路走向停在官道旁的马车。
他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可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他的手掌干燥温热,骨节分明,指腹有薄薄的茧,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时不轻不重。
路过凌风身边的时候,凌风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,随后移开了。
马车很大,车厢里铺着柔软的绒毯,角落放着一只小暖炉和几碟精致的糕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