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那个惨死的小女孩。
包括她身上那朵芙蓉花的烙印。
包括那个老妇人临死前,那些充满怨毒的控诉。
他什么都知道!
他只是想看看,这个总是一脸求生欲、在他面前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女人,会怎么说。
果然,她没让他“失望”。
为了自保,她选择了隐瞒,选择了粉饰太平。
倒也……聪明!
萧砚辞不再追问这件事。
他缓缓地从床榻上坐起身,墨色的锦被从他身上滑落,露出他身上那件单薄的、月白色的中衣。
他的身形,比沈知微想象的,还要清瘦。
宽大的衣袍穿在他身上,显得有些空荡荡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掀开被子,赤着脚,就那么走下了床榻。
“世子爷!您怎么起来了!地上凉!”
一旁的成乐见状,大惊失色,连忙拿着鞋子和外袍就要上前。
萧砚辞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她一步一步,缓缓地,走到了沈知微的面前。
沈知微闻到了一股比屋子里更浓郁的药香,从他身上传来。
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清冷的、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。
很好闻,却也很有压迫感。
她吓得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胸口里。
萧砚辞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,从她凌乱的发丝,滑到她苍白的脸颊,最后,落在了她那不断往外渗着血的膝盖上。
他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,蹙了一下。
他忽然开口: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