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叙拿起一支细毫画笔,轻轻蘸上磨好的墨汁,抬眸静静看了沈知微一眼。
他目光温和,随即又低头看向画布,轻声开口:“你的头发这般散着,慵懒自然。”
“比白日里梳得规规矩矩、一丝不苟的模样,还要好看几分。”
沈知微坐在石凳上,闻言心头一紧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只觉得这位四爷的夸赞总是透着几分诡异。
她只好干巴巴地低下头,恭顺地应了一句:“四爷过奖,奴婢只是衣衫随意,让四爷见笑了。”
萧怀叙没有再多言,低下头,专注地执笔,笔尖轻轻落在洁白的素绢上。
他作画时格外认真,每一笔都落得极慢、极稳,没有半分仓促。
墨色在素绢上缓缓晕开,勾勒出细腻的线条。
间或,他会停下笔,抬眸静静看沈知微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,打量片刻后,又低下头,继续专注地勾勒描摹。
灯笼的暖光静静映在他的脸上,照亮了他柔和的轮廓。
平日里,萧怀叙长着一张极具亲和力的娃娃脸。
眉眼温润,肤色白净,脸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饱满。
看着总是温温和和,像个不谙世事、单纯无害的少年郎,极易让人放下戒心。
可此刻,褪去了白日里的喧闹,在灯火与月光的交织下,他脸上那股亲和温润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极致的沉静。
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,与平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沈知微坐在石凳上,身体保持着安稳的姿势,不敢随意乱动。
目光却偷偷落在萧怀叙身上,细细打量着他。
说实话,这位四爷的容貌,确实生得极好。
他不是世子爷那种极具攻击性、惊心动魄的绝美,自带清冷矜贵的压迫感;
也不想大姑爷那样气质非凡,犹如谪仙!
四爷的五官线条更柔和圆润,气质温润,眉眼间永远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看着亲切温暖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