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门外走进两位陌生妇人,皆是身着王府统一发放的灰绿粗布褙子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瞧着是新来的奶娘。
走在前方的妇人身材高挑,生就一双三角眼,进门便目光倨傲地扫视屋内。
她嘴角撇着几分不屑,一言不发,径直朝着屋内两张空铺走去,目中无人至极。
跟在其后的妇人身材稍矮,五官周正,性子瞧着温顺谦和。
进门后先对着沈知微与林奶娘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。
沈知微亦敛衽浅笑,礼貌回礼。
可前头那高挑妇人,从头到尾未曾给二人一个正眼,径自将随身包袱重重扔在空铺之上。
随即坐下自顾自翻捡物件,全然不把屋内众人放在眼里。
林奶娘见状,心中不悦,撇嘴低声嘟囔:“这般目中无人,连个基本的招呼都不打,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规矩。”
沈知微连忙朝她使了个眼色,轻轻摇头,示意她忍一时风平浪静,切莫与新来之人争执,徒惹事端。
那三角眼妇人正埋头整理包袱,起身时不留神,一脚狠狠踢在林奶娘置于床前的缝补竹篓之上。
竹篓当即骨碌碌滚出数尺之远,篓内碎布、针线散落一地,狼藉一地。
妇人垂眸瞥了眼地上狼藉,非但没有丝毫愧疚,更无弯腰捡拾之意,反倒眉头紧蹙,尖着嗓子厉声呵斥:“哪个不长眼的,把这些破烂杂物堆在过道之上。”
“险些绊倒老娘,真是晦气!”
话音未落,她又抬脚狠狠一踢,将竹篓踹得更远。
随后更是对着散落地上的缝补衣物,连踩数脚,满脸嫌恶:“一堆破烂脏物,也敢摆在眼跟前,污人眼球。”
林奶娘见状,顿时怒不可遏。
她腾地站起身,脸颊气得通红,厉声质问道:“你休要胡言乱语!”
“谁的东西是破烂?”
“这皆是我精心缝补的活计,你凭什么肆意踩踏?”
那三角眼妇人叉着腰,斜睨着林奶娘,气焰嚣张:“怎么?我又不是故意踢翻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放的位置碍手碍脚,反倒来怪罪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