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方才……有婢女过来了?”
萧怀叙没答话,可他的笑容依旧明媚。
他手中的帕子轻轻擦过人偶的眉心,将飞溅的墨点一一抹去。
那动作的耐心和专注,像极了一位画师在修补自己最得意的作品。
“去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语气柔和,不带丝毫催促。
但小于跟在他身边四年,听得出这两个字底下的分量。
“是!”小于应了声,转身沿着花圃外的小径快步走了。
花圃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萧怀叙一个人坐在青石上,面前的人偶空洞的木脸朝着太阳。
被他刚毁后又擦净的双目位置,只留下两团浅浅的灰色印痕。
他歪着头端详了片刻,拿起狼毫笔,重新蘸墨。
笔锋落在人偶的左眼处。
这一回,他没有画先前那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。
而是一笔一笔,极缓极慢地,勾出了一双——圆圆的、带着几分惊惶的杏眼。
嘴角的弧度,从头到尾,没有变过。
......
沈知微脚底发软的走进入了世安苑。
一路上她回头看了六七回。
确认身后空空荡荡,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半截。
世安苑的大门朝南开,门头上挂着一方旧匾,“世安”二字。
用的是瘦金体,笔画纤细锋利,金粉剥落了大半。
两扇黑漆木门虚掩着,门环上拴了一条素麻绳,打着一个简单的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