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奴才多嘴。”周五连忙噤声。
书房里静了下来。
半晌,萧惊尘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。
“他,真的活不过这个冬日了?”
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萧惊尘站了一会儿,转身便朝外走。
“爷,您这是要去哪?”周五连忙跟上。
“去看看煊儿。”
周五一愣,脚下差点绊了一下。
爷什么时候对小公子这么上心了?
往日里,十天半月也未必会主动去看一回。
今儿个白天看了一趟,这三更半夜的,竟还要再去看?
周五心里犯着嘀咕,却不敢多问,提着灯笼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。
夜风清冷,吹得廊下的纱灯轻轻摇晃。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,脚步无声,很快便到了文墨苑外。
萧惊尘的脚步,在月洞门前停了下来。
周五也跟着停住,大气都不敢喘。
爷又来了!
昨儿个晚上就在这儿站了半天,今儿个又来。
“爷,要不……奴才进去通禀一声?”
萧惊尘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手,示意他不必。
话落,他独自一人,迈步走了进去。
周五很识趣地停在月洞门外,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着。
顺便把灯笼也搁在了地上,免得光亮惊扰了里头的人。
萧惊尘信步走到正房门前,屋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他伸手,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