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尘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
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不是被冒犯的恼怒。
而是铜镜中那个画面——
昏暗光影里,小奶娘蜷在床底,衣衫半褪,咬着袖口,眉头皱成一团。
那双蓄着水雾的杏眼里,写满了隐忍、疼痛,还有让人移不开眼的……
他闭了闭眼,强行掐断这个念头。
一股燥热从丹田处翻涌而上。
药性!
还是残余的药性在作祟。
他运起内力,将那股邪火狠狠压回去,周身气息才渐渐平复。
“爷?”
院外传来周五试探的声音。
方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又把好不容易缩回去的周五给炸了出来。
他抱着扫帚,缩着脖子,小心翼翼地朝书房方向探头。
映入眼帘的景象是——门板又倒了。
大姑爷衣衫微乱地站在风口,背着手,盯着门口出神。
方才他分明看见一个小身影,跌跌撞撞地从书房方向夺门而出,一路狂奔消失在夜色里。
那身形,那跑法,是前日见过的,那个新来的小奶娘!
爷这一晚上,先是被莲河色诱,一掌拍飞。
又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奶娘闯入书房冒犯,还被推搡!
爷是什么人?
天底下最忌讳女子近身的人!
别说推搡,平时哪个丫鬟走路离他近了三尺,都要皱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