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跟在您身边六年,鞍前马后,尽心尽力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“求大小姐念在往日情分,饶过奴婢这一回吧!”
“奴婢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啊!”
“正因为你跟了我六年,我才念及旧情,手下留情。”萧婉如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有失望,有痛心,却更多的是愤怒。
“你应知晓本小姐的逆鳞是什么!”
“若是换做旁人,做出这等忤逆犯上之事,早已打断双腿,乱棍打死,绝不会留你性命。”
“拖下去,行刑!”
两个粗使婆子当即上前,一左一右,死死架住莲河的胳膊。
莲河拼命挣扎,手脚乱蹬,凄厉尖叫,哭声求饶声不绝于耳。
可两个婆子力大无穷,如同拎起一只雏鸡一般,毫不费力地将她拖拽着,朝着院外行刑处走去。
不多时,院墙外便传来沉闷的杖责之声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一声接着一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其间夹杂着莲河撕心裂肺的惨叫,一声比一声凄厉,一声比一声微弱.
打到第十板时,惨叫声已然虚弱不堪,断断续续。
待到第二十板落下,院墙外便彻底没了声响,只剩沉闷的板子声。
床底的沈知微听着墙外的动静,手脚冰凉,胸口的剧痛愈发剧烈。
原书之中,那承受三十杖刑、被逐出王府、流落街头,最终惨死于流民之手,被活活啃食殆尽的凄惨之人,本是她沈知微。
可如今,天道轮回,苍天饶过了谁?
那九死一生的凄惨下场,终究落在了自作自受的莲河身上。
这王府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
等蝗灾过去,流民少一些,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!
太他娘的吓人了!
想哭!
三十杖刑尽数施毕,两名粗使婆子步履沉重地折返院中复命。
她们的粗布衣裙上,还溅着几点殷红刺目的血渍。
“回大小姐,杖刑已然执行完毕,那忤逆婢女,已然拖出府外处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