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看着满地竹屑,再看着一脸无辜的铁憨,血压都快上来了。
“没折腾!睡吧!”
好不容易把老两口糊弄过去,陈凡盯着铁憨,压低声音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许碰我家任何带竹子的东西。”
铁憨想了想:“筷子呢?”
“也不许!”
“扫帚呢?”
“不许!”
“竹筐呢?”
“那是你窝!”
铁憨委屈地哦了一声,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那我明天吃什么?”
“吃、吃、吃,就知道吃!吃你大爷!”
陈凡捂着额头,彻底没了睡意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陈凡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抱着同样没吃饱、还在打哈欠的铁憨,早早去了村口那间破铁皮棚。
第一件事不是点炉,也不是看料,而是掏出手机,给镇口那家杀鸡摊老板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那头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“谁啊?”
“老板,我要点鸡血。”
“多少?”
陈凡看了眼旁边窝在竹筐里打哈欠的铁憨,又看了看桌上那把已经只差淬火的唐横刀刀胚,咬牙道:“多来点,越新鲜越好。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小伙子,你买那么多鸡血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