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漆黑的眼底,骤然燃起一簇幽蓝决绝的火光。无暴怒、无躁动,只有置之死地、永不退让的偏执。
“她……是我的人。”
短短五字,字字沉重,落地有声。
残破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,以血肉之躯,硬生生扛住了足以压垮山岳的规则之势。
墨渊浑浊的眸底,掠过一丝极淡、极细微的异彩。
“你的人?”
他像是听见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,低低失笑,笑声回荡空旷谷底,震得漫天浓雾翻涌动荡。
“小子,认清现实。踏出断天涯,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宗门叛类、败德弟子。踏入断天涯,你就只是老夫手中一块待炼的顽铁。一块尚未成型、任人雕琢的顽铁,也配谈归属,也配护人?”
笑声骤然收歇,墨渊眼神凌厉如出鞘长刀,锋芒彻骨。
“你既说她是你的人,那就拿出底气证明。用你的残骨,用你的性命,护住她。”
无需起身,无需蓄力。
墨渊仅仅屈指一弹。
啪!
清脆裂响炸开,周遭空气骤然塌陷,微弱的空间震颤席卷四方。
一枚无形无色的气劲弹,瞬发而至,狠狠撞在林墨残破的胸口!
“噗——”
林墨如遭山岳重击,身形骤然佝偻,一口乌黑淤血猛地喷吐而出,洒落乱石滩,落地瞬间凝结成冰。
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残破的身躯向后急速滑行,双脚在碎石地面犁出两道深达数寸的沟壑,直至石凹边缘,才堪堪止住退势。
胸口断裂的肋骨再度错位,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,眼前漆黑一片,天旋地转。
可他护住了。
身后石凹完好无损,沉睡的夜澜分毫未动,衣衫洁净,发丝安然,未沾染半点尘土血污,未承受半分冲击余波。
他以自己所有的伤势,包揽了这一击的全部毁灭之力。
林墨四肢脱力,重重伏倒在地,浑身僵直,宛若一具彻底死去的血尸。
墨渊凝眸注视着那道单薄残破的背影,眼底讶异渐生。
寻常修士挨此一指,早已五脏崩碎、神魂溃散,绝无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