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,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想起了守心盟曾经的荣光。
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苍生而战死的先辈。
他们若是泉下有知,看到守心盟的旗帜,以这样一种卑微却又无比坚韧的方式,在一个被遗弃的废墟里重新立起。
是会感到欣慰,还是会感到悲哀?
或许,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大义,还不如林墨此刻守护的一个女人来得真实。
林墨没有再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静静地,看着那根枯木。
看着它在风中,微微摇晃。
仿佛随时会折断。
但他知道,它不会。
因为它扎根的地方,是他的心。
是他用无数人的鲜血和尸骨,浇灌出来的,最后的一片净土。
这片净土里,没有苍生,没有道义。
只有夜澜,只有薇拉,只有他要守护的,这三尺之地。
风,越来越大。
吹得枯木哗哗作响。
也吹动了夜澜的白发,和薇拉那生锈的机械关节。
林墨站在那里。
像一座山。
一座,虽然残破,却再也无人能撼动的山。
从今往后,这世间,再无林墨。
只有守心盟主,墨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