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看着画像。
眼神里,没有任何波澜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翻过纸。
背面,有一行潦草的字:
“泄密者。已清理。头颅送至黑市南门,验看。”
清理。
就是杀掉。
莫北,那个为了活命把他出卖给洛清音的莫北,那个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的莫北,那个他曾经唯一信任的兄弟。
就这么,被灭口了。
林墨看着那行字。
脑海里,闪过莫北在破庙里那张涕泪横流的脸。
闪过莫北把追兵引向他的背影。
闪过莫北全家被洛清音屠戮时的血色。
他以为自己会愤怒。
会痛苦。
会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但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心里,就像脚下这条黑色的浊流,冰冷,粘稠,死寂。
莫北的死,对他来说,和路边一只死老鼠的死,没有任何区别。
甚至,还不如。
因为死老鼠还能充饥。
他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纸,揉成一团。
随手一抛。
纸团掉进了脚下奔腾的污水里,瞬间被吞没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