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德六年(959年)正月二十五,开封,城西赵太傅府邸。
早春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。城外的麦田中,残雪彻底消融,泥土在阳光的持续照射下蒸腾起一层极淡的雾气——那是土地在完成了整个冬季的封冻后,第一次向空气中释放的水汽。几只麻雀在赵府门楣的瓦片上跳来跳去,啾啾地叫着,为这座过于安静的大宅添了几分不必要的生机。
赵府的大门紧闭着。不是那种日常的闭户,而是一种如同某种巨大的沉默正在从门后面慢慢溢出来的闭。门楣上那块以御笔题写的"检校太傅"匾额,在晨光中泛着新漆的光泽,但门内没有传出任何声响——没有早起仆役洒扫的动静,没有车马出入的声音,没有管事大声安排活计的吆喝。整座宅邸仿佛睡着了。或者,在假装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