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咬了咬牙,同样走出队列,双膝一屈跪倒。
素来温和的脸上满是恳切,眼眶隐隐泛红:“晚辈红云,一心慕道,恳请道祖垂察,收晚辈为徒。”
一时间,大殿当中接引、准提、红云、鲲鹏四人跪成一片,哭声、哀求之声此起彼伏。
鸿钧端坐云床,心中为难。
收还是不收?他本打算为了偿还西方因果,收接引准提为徒,甚至只要是西方出身的都行。
可偏偏跪在那里的是红云——红云不行,红云是盘古心头一股正气所化,他日后还得算计死红云,怎能收入门下?
哪怕那个杨回、杨天佑、孔宣都行,偏偏是红云。
张友仁更不行,那是个变数,底细至今没摸透。
还有鲲鹏。
鸿钧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鲲鹏,心中毫无波澜。
路边一条,要盘古气运没盘古气运,要大气运也没见多少,又没有欠你北冥因果。鲲鹏,你是哪个?不收。
云床之上,鸿钧面色依旧古井无波,心底却一阵厌烦。
他淡淡开口,声音压过满殿哭求:“你等与吾道缘分不足,不必强求。尔等回去,好生自修,大道并非只有吾这一条途径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直接回绝。
红云愣在原地,脸上的恳切一点点褪去,满心期待落了空。
他默默从地上起身,神色黯然,退回座位时脚步有些沉重。
接引和准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无声地安慰。
鲲鹏浑身一颤,双拳死死攥紧。
当众跪地乞求,却被直接拒掉,脸面丢得一干二净。
他僵了片刻,从地上缓缓站起,转身回座,眼底压着一丝阴沉。
殿内众仙见状,方才躁动的情绪尽数冷却——连红云、鲲鹏这种级数的大能都被拒之门外,其余人哪里还敢再上前乞求,纷纷压下心中贪念。
帝俊和太一冷眼旁观,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唏嘘。
庆幸自己没有上前自取其辱,也庆幸鸿钧没有收红云和鲲鹏,否则不是显得我们兄弟无能,以后都骑我兄弟头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