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王阵中鸦雀无声。十几员大将被罗士信一杆枪砸得七零八落，联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。
就在这时候，李元吉侧身对身后说了句什么，然后联军阵线从中分开，让出一条道来。
李元霸扛着两柄大铁锤走了出来。
他瘦小的身影从高大的战马和铁甲之间穿过，面色蜡黄，尖嘴猴腮，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，好像连路都走不稳。
但他肩上那两柄铁锤，每柄八百斤，两柄一千六百斤，扛在肩上仿若无物。
他赤着双脚，脚趾踩在泥地里，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，脚印四周的泥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微微发颤。
他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肉眼几乎可见的煞气，那种煞气不是内力外放，纯粹是杀人杀多了之后积攒下来的血腥气。
他抬起头，一双眼睛又大又亮，瞳孔里没有焦距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不加任何掩饰的兴奋。
战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八百斤的铁锤，能提动的人不在少数，能抡起来的也有，但能拿来当武器在战场上挥舞的，天下没有第二个。
东方曜看了一眼，果然，李家把这个疯子放出来了。
他翻身下马，脚落实地，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。
玄戎铠的甲叶在行进中发出沉稳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走到罗士信和秦琼身前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“你等退下。”
罗士信握枪的手紧了紧，但最终还是退了。
他和李元霸交过手，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怪物。
秦琼、程咬金、沈光也退回了阵中。
战场中央只剩下两个人。
东方曜站定，与李元霸相距不到十丈。他感受到从对面那个瘦小身躯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，不是真气，纯粹是肉身强横到极致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场。
空气中有一层看不见的波动，以李元霸为圆心向四周扩散，地面上的小石子都在微微跳动。
大宗师巅峰。
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某种界限，达到了另一个层次。
这个疯子估计没怎么好好练过内力，否则以他这副肉身的底子，破碎虚空都有可能。
但就算没有内力，光凭这具肉身，照样天下无敌。
“来、来、来，小、小、爷，陪、陪、你、耍、耍！”李元霸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他把两柄大铁锤从肩上卸下来，锤头砸在地上，轰隆两声闷响，地面被砸出两个三尺深的大坑，碎石泥土溅起三丈高。
他拖着两柄铁锤往前走，锤头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，泥土和草皮向两侧翻开，像是被铁犁犁过的田地。
东方曜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