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有个很大的毛病。”
伊莉雅看着他。
“他把所有人的命都往自己身上揽。每次打完仗,营地里报阵亡名单的时候,他都会站在那里听完。听完也不走,一个人站很久。杰诺有一次半夜出去,撞见他坐在营帐后面,背靠着木箱,低着头,一遍一遍念那些死掉的人的名字。”
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白夜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他觉得只要自己再强一点,那些人就不会死。可战场根本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伊莉雅捏紧了被角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杰诺在他旁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壶从铁壁那里顺来的酒,直接递了过去。光接了。两个人坐了一夜,谁都没说话。第二天,光红着眼睛上战场,砍得比平时更狠。”
伊莉雅看着白夜,眼神慢慢变了。
“他像卫宫士郎。”
白夜愣了一下。
伊莉雅没有移开视线。
“都喜欢把别人的事往自己身上背。都觉得只要自己再多做一点,别人就能少受一点伤。那种人,很危险。”
白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嗯。”
伊莉雅又问:“那种人最后都会怎么样?”
这个问题落下来以后,房间安静了很久。
白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伊莉雅在问谁。
在问光,也在问卫宫士郎。
白夜低下眼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每个人走的路都不一样。”
伊莉雅听完,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只是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,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“今天到这里。”
“好。”
白夜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