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尔却依旧兴奋,紧紧攥着望远镜,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的两艘巨舰,
“怕什么?我们都是圣伯罗斯人,我们的船不会打我们!
“今天就让这帮岛国人看看,传承悠久的力量,可不是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工联能比的!”
他转头看向络腮胡子,语气急切:
“走,我们下去!我要近距离欣赏一下,苏文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舰,是怎么被我们威武雄壮的无畏舰击毁的!”
说着,埃尔便急匆匆地朝着楼梯口走去,脚步都因激动而有些踉跄。
络腮胡子犹豫了一下,还是快步跟了上去——
这样传奇参与的对决,这辈子恐怕都难再见到第二次,即便心里有些发怵,也舍不得错过。
海面上,追逐仍在继续。
牧羊女号凭借灵活的转向,一次次避开无畏意志号的正面冲击,而无畏舰的传奇领域则始终笼罩着这片海域,威压越来越强,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动致命一击。
白珠港的民众们纷纷聚集在岸边,屏息凝视着这场决定格局的海上对峙,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而埃尔则惊喜地下了酒店,小跑到了码头上,看着周围停止卸货的,面色惊慌的众人,突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——
他看着周围因传奇威压而惶恐不安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这些岛国人,向来胆大妄为。
既不敬畏神灵,也把传承悠久的贵族视若无物,只知道用那些廉价速成的工业品,以低价倾销,污染使用者的高阶灵魂。
一想到这里,埃尔的怒火就忍不住往上涌。
他从圣伯罗斯带来的名贵绸缎,全是工匠们耗费半年时间细细研磨、精心织造而成。
做工精良,每一寸布料都凝聚着传统工艺的精髓。
可到了这岛国,这些宝贝居然完全卖不出去。
那些岛国人竟敢对他的珍品指手画脚,还将其与那些没有灵魂、毫无质感的工业粗布粗鲁对比。
甚至有人直言他的绸缎不如工业布实用,开出的价格低得离谱,简直是对传统工艺的亵渎。
“看看看!大家都看看!”
埃尔猛地指向远处的海面,声音陡然拔高,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神情,
“这就是我们圣伯罗斯的无畏舰!你们工联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,说什么工业至上、解放生产力,可现在遇到真正的传奇威压,不还是被吓得四处逃窜?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?”
一个戴着单框眼镜的码头商人转过身,语气平静地反驳。
埃尔认得他,这家伙是在码头给货物估价,并提供税收依据的商人。
停靠的船只上的货物要首先被他这种人估一次价。
正是之前他给自家绸缎估价时,只给出了比普通布匹高一点点的价格。
商人推了推眼镜,继续说道:
“牧羊女号,很明显是在试探无畏舰。
“我们的牧羊女号根本没马力全开,只是在领域外的安全区域与无畏舰周旋。如果无畏舰连牧羊女号都追不上,这场试探,显然是你们落了下风。”
“吹牛!”埃尔不屑地嗤笑,眼神中满是轻蔑,
“你们这些铁疙瘩真有能耐,敢跟我们传承悠久的传奇正面碰一碰吗?真以为靠这些蒸汽驱动的玩意儿,就能在这个世界立足?”
他张开双臂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这个世界,终究是靠实力说话,靠传承立足!工联这种野路子,抛弃传统、投机取巧,迟早要被打回原形!”
埃尔死死盯着远处的无畏舰,心中满是执念。
他坚信,等这个愚昧的国家认清现实,回归传统、尊崇传承,自然能明白他那些凝聚匠心的绸缎才是真正有价值的珍宝,
而那些用钢铁和机械批量生产的布料,不过是毫无灵魂的废品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板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绸缎在岛国畅销、工联工业品无人问津的场景。
可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,脸色突然一变。
极远处的海面上,原本铺天盖地的传奇威压骤然消散,无畏舰收敛了所有气势,变得平稳无波。
“啊?什么情况?”
埃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