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谭雅丽适时地接过了话茬,笑着打圆场。
“大姐,这事儿不打紧,我们会来安排的。”
“打家具、做新被褥还有那些过日子的零碎东西,我都已经跟明远合计过了,该置办的一样都不会少。屋子是小了点,只要安排妥当,看上去也有章程。”
李芝越听越意外,赶忙摆手连声拒绝:
“哎哟,那哪成啊!晓娥是你们的心头肉,可俺们乔家也不能一点不操持吧!”
“家里现钱确实不多,但这木料、棉花,俺多少还能想辙凑一凑。”
“俺们村里有会木匠活的,手艺未必赶得上城里的老师傅,但打张结实的大床、做两口箱子绝不含糊。”
“要是棉花不够用,俺回头就回乡下,找亲戚拿工分匀一匀去。”
“总不能让你们娄家把物件全置办齐了,俺们就只管抄着手过来领儿媳妇呀,这叫什么事儿!”
她这番话说得又急又真诚,生怕娄家误会乔家是在装穷占大户的便宜。
乔根旺也涨红了脸,帮腔道:
“对对对,俺们家底是薄,可该尽的心绝不能省。你们一分钱彩礼都不要,已经是天大的体谅了。新房里缺什么,多少也得让俺们添两样。”
林明远见状,赶紧温声把话头接了过来。
“娘,这事儿我已经跟娄叔敲定了,您二老就别折腾着从乡下往城里搬东西了。”
“您想想,乡下打好的家具大老远运进城,不仅道不好走,真要大张旗鼓拉进胡同,满院子的人围着看,回头再有人眼红去街道办碎嘴,反而给家里招灾惹祸。”
李芝听得一愣,张了张嘴。
“都……商量好了?”
“全商量好了。”
“啥时候的事儿?”
“前些天就说过了。”
李芝直愣愣地瞅着林明远,心里头冷不丁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。儿子的终身大事,他连家具和铺盖都安排好了,他们当爹娘啥忙也没帮上。
可她也不是那等糊涂人,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:城里水深规矩多,娄家的处境又紧绷,许多事确实没法按老规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