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根旺刚挺起来的腰杆,顿时又塌下去了半截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大话了?我连话都不敢多说,还怎么说大话?”
李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
“你在家里不敢说,喝上两口以后,那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了!”
“明儿是给明远谈婚事,不是让你去说书,更不是让你去跟人家比谁年轻时候能干。”
乔根旺有些不服气。
“我年轻时候本来就能干。”
“一个人扛两袋百十斤的粮食,村里有几个比得过我?”
李芝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看看,这酒还没喝呢,大话就先冒出来了!”
林明远看着老两口斗嘴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您二位不用把娄家想得太吓人。”
“娄先生是个场面人,做事有分寸;娄太太疼闺女,问得细一些也正常。”
“咱们两家谈的是婚事,讲究个你情我愿,不是谁去求谁。”
李芝听见林明远这番稳当话,心里总算踏实了些。可她转念又想起另一个要紧问题。
“明远啊,那个娄姑娘呢?”
“她长得怎么样?脾气好不好?在家里会不会做家务?明儿我们过去,她会不会也在?”
一连串问题问出来,林明远都不知道先答哪个。
“长得不差,脾气也还行。”
“家务做得少,手脚肯定没有乡下姑娘麻利,不过这些都能慢慢学。”
“明天她肯定在,您二老见着就清楚了。”
李芝一听不会做家务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可想到娄家的条件,她又觉得这才合理。那种高门大户的小姐,从小有人伺候着,哪会围着灶台烧火做饭?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