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许大茂,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心里憋屈得要爆炸。
长这么大,头一回听他爹把话说得这么绝。
要是真让爹娘搬出去,那他在院里还怎么做人?别人不得把他笑话到墙根底下?
更要命的是,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
别看他平时在厂里油嘴滑舌,见谁都能扯两句,要是遇到这种大事儿,他心里压根没底。
他会的是见缝插针占点小便宜,真要论长线算计,他比许伍德差远了。
许大茂捂着脸,硬撑着说道:
“爸,我就是随口一说,您至于吗?”
许伍德讥笑一声。
“随口一说?”
“你刚才眼珠子红得都快吃人了,跟我在这扯什么犊子?”
“许大茂,我是你爹。”
“你撅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,你心里那点坏水,瞒得过别人,瞒不过我。”
许大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不敢还嘴。
许伍德冷冷盯着他,继续敲打:
“你现在给我记住。”
“娄家就算不把闺女嫁给你,那也是人家的事。”
“你可以心里骂娘,可以暗地里想招。”
“但你绝不能上来就把桌子给掀了!”
“这桌子一旦掀了,肉汤溅不到你碗里,只会烫烂你的脸!”
许大茂这回彻底老实了,闷头不敢接茬。
他不是怕一个人过日子,他怕的是没人给他兜底擦屁股。
许伍德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,老关系虽说不多,可该知道的门道都知道。
谁能得罪,谁不能碰,什么时候该装孙子,什么时候能伸手捞一把,这些都是他许大茂还没学全的东西。
许母见儿子吃瘪,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“大茂,你快跟你爸认个错。”
“你爸这都是为了你好,这事儿千万不能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