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满仓把牡丹烟重新夹回耳朵后头。
“学?”
“行,那我今天就教你一句。”
“城里人给你一根好烟,不是让你吧嗒两口过瘾。”
“那是人家认你这个人,愿意跟你坐一张桌子上说话。”
“你要是拿了烟就觉得自己占了便宜,那你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。”
二狗子听得半懂不懂,旁边会计倒是点了点头。
“老陈这话有道理。”
“林同志今天给烟,不光是客气,也是认咱青石岭这账做得清楚。”
陈满仓看了会计一眼。
“老算盘,你今天这话还算像个人话。”
会计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平时也没少说公道话,您就是不爱听。”
陈满仓摆摆手:
“行了,少跟我贫。”
“今天这账你给我收好了,别跟工分账、粮食账混一块。”
会计立马严肃起来:
“这个您放心。”
“以后只要跟林同志那边走的东西,我一律单开一本账。”
陈满仓点点头,对这个态度很满意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“以后真要碰上哪个犯红眼病的来查,咱们就把账本拍到他面前。”
说完,他冲众人挥了挥手。
“去去去,散了散了。不用吃饭了?”
“地里活儿还干不干了?”
众人这才陆续往外走。
刚才那个想给孩子买鞋底的婶子走到门口,又犹犹豫豫地停下脚步,回头小声问道:
“支书,那鞋底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