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觉得林明远这人挺敞亮,给钱痛快,说话也不拿架子,送两步怎么了?
可陈满仓这么一说,他又不敢吭声。
林明远出了院门,走到偏三轮旁边,把工具箱放好,然后跨上偏三轮,踩下启动杆,偏三轮“突突突”响了起来。
把稳车把,一拧油门,车轱辘卷起一阵黄土,顺着土路驶了出去。
院里的人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直到偏三轮转过土坡,看不见影了,陈满仓才把视线收回来。
他抬手摸了摸耳朵后面那根牡丹烟,拿下来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烟叶味儿他闻不出多高档,但这玩意儿拿在手里,那就是排面。
二狗子凑过来,眼睛直往烟上瞟。
“支书,这烟卖多少钱一包啊?”
陈满仓愣了一下,这个他还真不知道。
他知道牡丹烟,也知道城里干部和有门路的人才常抽。
可真要问多少钱一包,他一个山沟大队支书,哪能天天去供销社打听这个?
再说了,这玩意儿是光有钱就能买的?票呢?门路呢?
陈满仓脸上却没露怯。
“不该问的少瞎打听。”
二狗子有点不服,小声嘀咕:
“我就问问价,也没说要买,真是的。”
陈满仓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“这烟抽的不是烟,是门路,懂吧?”
二狗子捂着脑袋:
“我不懂。”
屋里几个人全都乐了。陈满仓也被他气得直笑:
“你要是懂了,你就不是二狗子了。”
二狗子脸一垮:
“支书,您咋老拿我开涮?”
“我这不是想学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