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是赌。”
“赌赢了,也不过就是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“可踏踏实实过日子,本来就是人该有的日子,不算赚。”
“可一旦输了呢?”
他说到这里,没再往下说。
但娄振华和谭雅丽都听懂了。
赌输了,就不是丢点钱那么简单了。那时候,娄家的宅子、家具、金银、字画,都会变成罪证。
娄振华这个“娄半城”的名头,会被人反复拿出来说。他过去捐了多少,交了多少,都未必有人记得。人家只会问一句——你以前为什么有这么多?
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娄振华深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那股子闷气往下压了压。
“那第二条路呢?找个根正苗红的女婿来中和成分。”
“你上次就给我泼了冷水,现在怎么说?”
林明远果断摇头,不留半点情面。
“不是走不通,是这招太下乘!”
“锦上添花行,雪中送炭不行。”
“太平日子里,有个根正苗红的女婿,确实能替娄家挡一些闲话。”
“可真到了大风大浪的时候,区区一个女婿算什么挡箭牌?”
“人家要整你,不会因为你闺女嫁了工人,就收了手。”
“人家会说——你看,资本家就是狡猾,连嫁闺女都是在搞阶级渗透。”
杀人诛心!
谭雅丽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下去,她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
她一直以为嫁女儿是在加保险,可林明远这么一说,嫁女儿反而可能成为新的靶子。
娄振华也没说话。
他心里很清楚,林明远这话不是危言耸听。
那些搞运动的人,最擅长的就是给你扣帽子。
你做什么都是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