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远没急着回答娄振华那个问题,他目光越过书桌,直直看向了谭雅丽。
“娄太太,冒昧说一句。”
“您这气色,真不像有个十八岁闺女的人。”
谭雅丽明显愣住了。
她原本憋了一肚子火,想着这小子要是敢端架子,她就算不插嘴,也得在心里骂他几句。
可这话一出来,她那口火一下子卡住了。
女人嘛,哪有不爱听这种好赖话的?
尤其是谭雅丽这种从小锦衣玉食、又一直在意体面的女人。
她强压着表情,但眼角眉梢那一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林同志倒是长了张巧嘴,挺会说话的。”
林明远轻笑了一声,语气随意。
“不是会说话,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
“我从乡下出来,到厂里,再到四九城,见过的人不算少。”
“可像娄太太这般好气色的,真没几个。”
“这不是擦点粉、穿身好衣裳就能养出来的。”
“这是从小到大没受过苦,心里没压过太多事,日常吃穿用度处处讲究,用真金白银实打实熬出来的富贵相。”
谭雅丽听着前半截还顺耳。
可听到后面,她心里又别扭起来。
这话听着是夸她,可细一琢磨,怎么透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?
什么叫没受过苦?什么叫吃穿用度都讲究?
这不是拐着弯说她们娄家跟普通工人家庭不是一路人吗?
娄振华倒是没吱声,依旧稳坐钓鱼台。
这小子上回能把话说到“排了号”那一步,今天就不会闲着没事夸女人,这小子说的每一句话,肯定都带着连环套。
果不其然,林明远继续接着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