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翠兰心里清楚,老太太也不是傻子。
老太太喜欢傻柱不假,但她未必愿意替贾家说话。
这两码事。
老太太是个精明人,精明到什么程度呢?
她装聋。
院里谁都以为她耳朵不好使,其实翠兰早就怀疑了。
私底下在屋里说话,声音再小,老太太接得比谁都快。
可一到院里开大会,有人问到什么敏感事儿,老太太就“啊?你说啥?”
这聋不聋的,全看对她有没有好处。
翠兰提醒道:
“老太太不一定管这事儿。”
“尤其贾张氏今晚把何雨水骂成那样,老太太听见了,未必高兴。”
易中海冷笑一声,眉头紧锁。
“她会管的。”
“柱子要是真跟咱们这帮人离了心,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
这话说得很直。
老太太也要养老。
她是五保户不假,吃穿用度街道办能给兜底。
可五保户那点供应,跟傻柱隔三差五送去的红烧肉、炖排骨比起来,那能一样吗?
老太太享了这么多年傻柱的福,突然断供了,她受得了?
易中海觉得,只要把这层意思透一透,老太太会站出来。
只是不能说得太露。
这院里的老人,谁都不愿意把“养老”两个字摆到桌面上。
大家都讲情分,讲孝道,讲老少互助。
说出来好听,冠冕堂皇。
可背后算的是什么?
算的是自己七老八十躺在炕上动弹不得的时候,有没有人给端碗水、倒个尿盆。
易中海算的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