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富贵的嘴皮子动了两下,憋出一句来。
“那你下回洗快点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走到自家门口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气得直喘。
杨瑞华从屋里探出头来。
“又怎么了?”
闫富贵一甩手。
“别跟我说话!”
杨瑞华看了他一眼,头又缩回去了。
自己这个老头子,在外头吃了瘪,回家又不敢说,只能冲她撒气。
这种事,一个月总得来那么两三回,她早习惯了。
闫富贵蹲在门槛上,越想越窝火。
他闫富贵活了快五十岁,跟街坊邻居吵了多少回嘴?
什么时候被人拿钱怼得说不出话来过?
闫富贵咬了咬牙。
这小子不说话的时候跟个锯嘴葫芦似的,一开口就往你心窝子上戳。
还他妈句句在理。
闫富贵心里不是滋味,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点。
人家没骂你,没吵你,没摔盆子没砸碗。
就是那个“多交一毛二”让他闫富贵下不来台。
这哪是多交一毛二?
这是在打他的脸,你闫富贵不就是心疼那点水费吗?我出双份,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
闫富贵越想越觉得亏。
他站起来,回了屋,把门咣当一声关上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