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话,下次我带过来,现场给你们换上。”
壮汉一听,眼睛里冒了光。
“真能修?”
“零件有就能修。换曲轴瓦不算大活,拆装加调试,半天的事。”
壮汉回头去看陈满仓,一脸的急切。
“支书,这……”
陈满仓没理他,慢慢走到碾米机跟前,用手拍了拍机器的外壳,在铁皮上摩挲了一下。
好一阵子,他才转过身来,盯着林明远看了几秒钟。
“你这手艺,不像是二十岁的人能有的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但不是。
在陈满仓看来,一个毛头小伙子跑到山沟沟里来,对着一台锈得快散架的柴油机,就听了半分钟,三五句话就把毛病说得头头是道。
这里头,要么是真有本事。
要么就是嘴上跑火车,说的比唱的好听。
上回派下来那个修理员,也是一开口就这毛病那毛病,说得天花乱坠。
结果拆了半天,装回去之后比原来还差,差点没把陈满仓气得背过去。
林明远没解释,也没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“我是冶金机电专业毕业的,柴油机这些东西,在学校里学过,在厂里也摸过。”
“具体行不行,等我下回把零件带来,换上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
不打包票,不拍胸脯,但也不含糊。
陈满仓的眉头松了一些。
他看人从来不看嘴,看手。
这小伙子刚才摇机器的手法很稳,检查油底壳的时候蹲下去就蹲下去了,也不嫌脏不嫌臭。
再说了,能一耳朵就听出是曲轴瓦的问题,这本事,公社那个修理员可没有。
陈满仓在心里暗暗点了下头。
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