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富贵铁青着一张脸,一进屋就把脚上的鞋给脱了下来,捏着鼻子,找了根小木棍,蹲在地上,开始刮鞋面上那坨黏糊糊的黄痰。
杨瑞华正在里屋铺床,听到门口有动静,伸长了脖子往外看。
这一看不要紧,差点把晚饭给吐出来。
“哎哟我的妈呀!”
她一个箭步冲了出来,指着闫富贵的鼻子就骂上了。
“闫富贵!”
“你这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得老年痴呆了?”
“那玩意儿又黏又恶心的,你不在外头弄干净了再进屋,跑屋里来刮什么?”
“你恶心不恶心啊你!”
闫富贵今天在院里丢了那么大的人,里子面子全没了,心里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呢。
这会儿被老婆指着鼻子一通骂,那火气“噌”的一下就上了头顶。
他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摔,站起身来吼道:
“你懂个屁!”
“你知道这鞋多贵吗?”
“那口浓痰要是不赶紧刮下来,渗进布料里,这鞋就毁了!”
杨瑞华双手往腰上一叉,毫不客气的互喷道:
“鞋贵?”
“鞋有你那张老脸贵吗?”
“你非要上赶着去招惹那个新来的倒霉催的,现在好了吧?”
“被人指着鼻子骂成老狗,还吐了一鞋的痰!”
“我刚才趴窗户看过了,前院那几家都在那儿看你笑话呢!”
“一个个捂着嘴,那肩膀一耸一耸的,你当老娘瞎啊?”
“你这人民教师的脸,今天算是掉进粪坑里了!”
这话一字一刀全扎在闫富贵心窝子上,他气得直哆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