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拉到下巴，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八十五万的包，四千多的杯子，她税后四千的工资。
邱莹莹猛地睁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我一定要好好工作。”
“一定，总有一天，我自己也买得起的！”
“到时候也给小叔买，给安迪姐，给樊姐，给关关都买。”
隔壁房间，关雎尔终于不想了。
书放在桌子上看了半天，一页都没翻过去。
她伸手把书合上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帘拉开一条缝，22楼的夜景尽收眼底，远处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，像是一片发光的海。
她忽然又想起刚刚，刚才她在门口看到的那个画面，他们一个在屋内，一个在屋外准备进去，画面和谐的不得了。
关雎尔把窗帘拉上，转身走回床边，躺下来。
黑暗中，她睁着眼睛看了很久的天花板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，打开搜索框，犹豫了很久，打了两个字：安迪。
搜索结果跳出来，百科页面很干净的，照片里的安迪穿着深蓝色套装，头发比现在短一些，站在某个论坛的讲台上，表情从容，眼神锐利。
关雎尔看了很久，她看过了，但还是想再看一遍。
她不是羡慕安迪的地位和财富，当然那些也让人羡慕，但真正让她说不出话来的，是安迪那种笃定的，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样子。
那种样子，她没有。
她关掉手机，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凌晨一点，2202的三个房间都安静了。
樊胜美睡得很沉，邱莹莹抱着被角嘴角带笑，关雎尔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，但就是睡不着。
走廊里的灯也灭了。
安迪躺在床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她翻了翻江月白之前发来的消息，最后停在那条语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