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扯出征地协议推到老李跟前，眼神直直盯着对方：“这片荒山撂在村里几十年，全村没一个人肯掏钱开发！是我们掏空院里所有积蓄，请工人铺好几公里长的输水管道、修蓄水池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温泉引下山，开挖、安全全套审批，镇上全都盖公章认了的！我告诉你，我可不是怕你，要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，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早在你第一次上班，我就来县里讨个说法了，但你一而再，再而三赶着有人来给孩子们捐赠的时候，你故意带人来闹事儿，我肯定是不能容你了，今天我必须要个说法！”
老李猛地往前探身子，脚底下重重一跺，火气瞬间窜上天：“你少在这儿吓唬我，我们欢迎投资的，但是不欢迎你这种占便宜的投资方！合同写归你们用，不代表挣的钱全是你们的！山头根子上还是咱村的地，赚来的红利就该分给村里人！”
随行村民跟着起哄，办公室里的争执直接白热化，两边你一言我一语不停抢话，谁都不肯让半分。
院长的火气直冲天灵盖，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指尖重重点着纸上条款：“山头征收之后产权归集体统一安排，划拨手续都是镇上盖章生效的！
修温泉、日常打理全是我们自掏腰包撑着，赚来的钱全都拿来维持院里开销，账目随时能搬来乡里核对！
村里一分本钱、半点力气都没出过，凭什么张口就要分红？天底下哪有这么轻巧的事！想要分红，当初我们盖的时候为什么不投资？现在看着赚钱了，想来分一杯羹，我还不知道天底下有空手套白狼这种好事儿？”
老李脸涨得通红，扯着嗓子大喊：“老陈，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，泉水是天生的，人人都有份！你来我们村，用我们地，占着我们李家村的名头，你就得分一杯羹，凭啥只有你们能靠着泉水赚钱，我们村里人半分甜头都捞不着？”
“泉水归谁用、收益怎么算，征地合同写得清清楚楚！挣多少钱看谁实打实投入，这是规矩！”院长寸步不让，“当年但凡村里有人愿意出钱开发温泉，好处自然归集体，现在全套设施是我们砸钱建的，手续全有镇政府公章兜底，不管怎么说，你们要分红根本站不住脚！你就算跟我在这儿掰扯3天3夜，我告诉你，你没有正规手续你，并且你前期没有投资，就想瓜分别人辛苦劳作的果实，那投资商都是我挨家挨户去求来的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，你是给人家送过一盒茶？还是给人家说过一次笑脸？”
两人你来我往吵得面红耳赤，乡长接连抬手压了三四回，才勉强按住躁动的人群。
等两人争执稍歇，李乡长低头一页页翻完整套审批材料，指尖重重磕了磕桌面，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我逐条核对完所有手续了，征地合同、划拨证明、温泉施工许可样样齐全合法，山体地热资源早就统一划给孤儿院。老李，你口口声声说温泉单独归村集体，可你拿不出半张有效书面凭证，家里老地契早就作废，压根不作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