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祈露出一个谈不上笑的笑容。
在苏鸣看不见的背后,她的眼底深藏着的,是对“失去”的极致恐惧。
“我一直很讨厌恋爱脑,我觉得那是基因的缺陷。”
“可我现在…却一点一点向我曾经最讨厌的模样转变。”
“沈婉瑜,你应该和我一样吧。”
沈婉瑜站直身体,血水在地面上形成一行行血字。
“一样。”
“异常的感情,清醒的沉沦。”
“就像是鮟鱇鱼。”
“你知道这种鱼吗?”
温祈岂能不知道。
那是生活在一种深海的鱼。
雌鱼能长到一米左右,雄鱼却很小,只有几厘米。
但雄鱼几乎不可能独自存活。
它们必须依附在雌鱼身上。
若雌鱼死去,雄鱼也活不长。
那是一种最极端的寄生关系,是宿命般的捆绑,是无法挣脱的共生。
沈婉瑜血水还在写着,字迹越来越急,越来越密。
“我们现在和苏鸣的关系,正在向这种寄生关系转变。”
“无法控制,无法逃脱,无法反抗。”
“从我们第一次杀死苏鸣开始,就已经没了退路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,我哪怕知晓自身的感情异常。”
“以苏鸣的性格,若我提出,恳求他放过我,他或许会答应,或许不会答应。”
“可我,说不出来。”
“当享受一次心里被填满的感觉,就很难承受心里空荡的寂寞。”
“哪怕这个填满,充满异常,未来不知走向何方,也无法阻止分毫。”
沈婉瑜捂着自己胸口,血水组成的字越来越快,同样代表着她情绪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