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安全,
丫头抱着孩子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哗哗往下掉:
“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!民女来日做牛做马,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!”
严老头摆了摆手,
语气平淡:
“你不用谢我,我不是救你,是守这墓园的规矩,孤雄这辈子见多了血,死后这块地方,就别再沾腥了。”
严老头话虽说得冷,
却没赶她走。
丫头就这么在墓园住了下来。
茅草棚侧边有个废弃的柴房,她简单收拾了收拾,铺了点干草,就算有了个家。
她产后本就亏空,
又挨了打骂、
一路奔逃,身子早就伤了根本。
刚开始还能勉强扫扫地、挖点野菜,后来越来越差,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,咳嗽起来没完,常常咳得帕子上沾了血,也偷偷藏起来不让人看见。
可每次低头看见怀里的孩子,
她眼睛里就又有了光。
她给孩子取了个贱名,叫石娃。
山里人都说贱名好养活。
她不求孩子大富大贵,
不求他光耀门楣,只求他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,能平平安安长大,不用像她一样躲躲藏藏、任人欺辱。
山里日子苦,
没米没肉,
天天野菜汤就着粗粮饼。
石娃从小就瘦,胳膊腿细得像柴火棍,皮包着骨头,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很,像极了她妈。
丫头看着就心疼,
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