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“无音啊!她是被苏玉卿救走的。你一定知道,为什么又不让我知道?”
站着的男人沉默,眼底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知道我很讨厌这样,很讨厌你把所有事情都瞒着我。好像我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,好像我永远只配做你的棋子!”
“不是的。”男人忽然开口,声线微颤。
“那是什么?是你作为高高在上的天枢掌门,合该把所有人的命运玩弄在股掌之间么!”
酒气翻涌,她仗着所谓的喝醉,把抑制在心底的情绪毫无顾忌地发泄出来。
不重要了。
体面不重要了,输赢也不重要了。
至少今晚,她不想要再委屈自己。
梁昭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,语气没在好的:“沈掌门贵人多忘事,可我始终记得,你是如何把我蒙在鼓里,然后一步步送给青丘……”
“梁昭!”
“如何?”
沈墨痕深深地蹙眉,有着转瞬即逝的狼狈。
半晌,他缓缓蹲下,身量很高的男人此刻矮下身来,稍许抬了几分下巴,望进她委屈又不甘的眼里。
“无音的事,”沈墨痕顿了顿,“因那晚与你互换外衣、意图引开魏泽而起。如果你知道她在途中遭遇变故或为此受伤,以你的性子,会自责会担忧,甚至会给一些荒唐的弥补。可你本不该承担这些,无音是在替我做事,这份焦虑你无需共担。况且苏玉卿照顾得很好,我想你也不必操心。”
他的语气平缓,声音沉静。
像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,在夜色中抚慰着梁昭。
墨色的眼眸静静与她的对视,除了真诚,再无其他。
沈墨痕难得说这么多话,字字真心地向她拆解所有的心路历程,反倒显得她方才有些无理取闹。
梁昭侧过身去躲着他直白的目光,嘴唇动了动,像在做最后的挣扎:“我才不会做什么荒唐的弥补,我只是纯粹地担心……”
“你会的,”他声音不响,似带着轻轻叹息。
“哪有!”她转头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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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卿:不是哥儿们,语言的艺术被你玩明白了。
沈墨痕:你当真想让她知道,青丘和天枢的那些勾当?苏玉卿:……当我没说。